Monthly Archives: October 2025
月圆人圆情更圆 — 记厦大硅谷校友会中秋博饼晚宴活动
【综合报道】美东各地校友欢聚共度中秋佳节
大华府厦大校友会2025年度博饼活动暨换届交接
(Julie蒋英霞- 93届化学报道)大华府厦大校友会在2025年10月5日举办的博饼活动期间顺利完成换届交接。93届海洋生物的校友成瑤接任下一届会长。
美洲校友会董事长傅志东,理事长肖潇,秘书长刘红兵第一时间表达热烈祝贺。傅志东写道:谢谢英霞过去多年来热心参与组织大华府的校友活动,特别是去年担任大华府的会长以来,工作热心负责,先后组织了几场活动。大华府地区是校友活动比较活跃的区域,不仅大华府校友会有自己的活动,还积极参与大华府地区的社团联合活动,为校友提供了很好的交流联谊机会。美洲校友会在1992年,1996年,2001年,2010年在大华府地区先后组织过四场大型的校友联谊活动,接待过几次母校代表团访问。 大华府地区的校友人数虽然不是很多,但校友会2007年由刘伟敏发起建立以来保持了很好的传统。 能长期坚持,不断吸收新人。几任会长认真负责。是各地校友会中做得很好的校友会之一

人月两团圆,乡情在骰声里 — 2025厦大新英格兰校友会中秋博饼记
今年的厦门大学新英格兰校友会中秋聚会,选在Needham小镇的Gari Japanese Fusion Bistro举行。校友们带着家人、孩子,还有从四面八方赶来的朋友,共计五十多人,一起赴了一场久违的团圆之约。
详情请参阅波士顿中文网精彩报道:https://mp.weixin.qq.com/s/unhv9MxiJCZ4TN8nfyMT-A

2025厦门大学大纽约中秋博饼活动,完美落幕!
10月4日,厦门大学大纽约校友会在新泽西的 Liberty State Park 举办了一年一度的秋季野餐暨博饼聚会。今年的活动由校友会携手厦门双十中学美国校友会共同举办,七十多位校友与家属齐聚一堂,在自由女神与曼哈顿天际线的映衬下,共度了一个温馨又热闹的中秋假期。
详情请参阅美洲厦大人精彩报道:https://mp.weixin.qq.com/s/q3a-vTVJfZc7B2HwWhvYfg

看得更清 看得更远 :我的87项美国专利
— 从激光科研到投资管理的不断探索
作者:戴光明 (物理82级)
起点:厦门大学与我的第一段旅程
1982年,我踏进厦门大学物理系。厦大依山傍海,海风里有盐腥味,也有凤凰花的甜香。傍晚从实验楼出来,我常沿着芙蓉湖慢慢走,或者站在海边欣赏鼓浪屿的暮色。那时就隐约明白:学习不止是追分数,更是对未知世界的一次次靠近。 四年的训练,送给我最重要的一样东西:解决问题的方法。遇到难题不急于给答案,先拆解、归纳,再重构;逻辑、耐心、求真,成了此后漫长科研路上的“内核”。
1986 年毕业,我去了“厦华电子”的品管部。生产线的轰鸣声、示波器的曲线、检具上的毫米误差……让我第一次在现实世界里摸到“精度”“误差”“标准”的重量。质量管理最教人的,是敬畏:一丝疏忽,就可能牵动整条生产线。也正是在这样的环境里,我下定决心出国深造。 1990 年,我收到瑞典隆德大学天文系的录取通知。冬天的隆德安静得能听见雪落的声音,我在那里研究星光的微弱起伏。1995 年获得博士学位,又因成绩优异拿到瑞典自然科学基金会的博士后资助,先到华盛顿大学电子工程系,后到医学院,最后在罗切斯特大学做了半年研究科学家。 学术纯粹,但我也想让研究改变现实世界。于是离开校园,做了近五年的高级软件工程师:从天文数据处理到自然语言搜索,再到医疗设备算法。看似跨界,其实目标始终如一:用理性理解复杂系统,用模型描述世界秩序。
回看起点,厦大的四年,教我思考、独立,也让我相信科学的力量。




一、序言
2000 年,我加入威视(Visx);后来伴随并购先后就职于 AMO、雅培,直至强生全视。回望这条“光的轨迹”,从实验室到手术室,从灵感到证书,我在美国获得了 87 项授权专利,归入 42 个专利族:屈光光学设计、激光控制算法、波前像差与人工智能优化,几乎覆盖了视力矫正的关键环节。 别人常问:“为什么喜欢申请专利?” 我会说:专利首先是保护产品,但同时也是一种记录 — 把灵感被捕捉的那一刻,和无数次推倒重来的过程,都认真存档。老实讲,也有点小小的仪式感:在公司里,每个专利族的第一件授权,还有一笔不错的奖金。但真正的收获,是看到想法一步步走向临床。



二、灵光初现:矫正老花眼的那道光
二十多年里,我投入最深的一条线,是老花眼(Presbyopia)矫正。这是极难的课题——不止一个团队研究了三十多年仍未“有解”。我常打趣:谁要真解决了它,诺贝尔医学奖恐怕都该认真考虑。 很多人把老花眼和远视混为一谈,因为两者都用凸透镜矫正。其实差别很大:远视是由于眼球结构导致光线聚焦在视网膜之后,而老花眼是晶状体随着年龄变硬、失去调节,像一台老相机的变焦环“卡住了”。远视者通常需要眼镜来看远处目标,老花眼则只在看近物(例如读书)时才需戴老花镜。 在这样的背景下,我和 Kingman Yee 共同完成了专利 US7,293,873。我们提出一个“被动矫正”的思路:不去强迫眼睛恢复原有调节,而是在角膜表面通过激光重塑光学形态,让光线在远与近之间自然分配,形成可用的多焦效果。它是一个折中:远、近的极致清晰各退一步,换来整体生活场景下的“够用”。对大多数人来说,这种平衡是值得的。 传统方案要么是单视眼(一眼看远、一眼看近,牺牲部分立体感与景深判断)、要么是在白眼中植入扩张环(Scleral Expansion)(创伤大、稳定性欠佳)、后来又有全飞秒激光近视矫正术(SMILE)(主要针对近视,不是专门为老花设计)。更有甚者,有同事提出用病人的干细胞进行体外培育,造出像婴儿眼球那样的“稚眼”,再设法嵌入眼内——可惜这个想法太过前瞻,实现难度极高。相比之下,我们的方法只在角膜上“雕光线”,不动眼内结构:简单、优雅、可重复。缺点也坦诚——远近视力都会降一点点,但很多人在真实生活里“总体更清晰”。 这一思路后来扩展成四项核心专利与二十余项衍生专利。2005 年,威视并入 AMO 时,这个老花专利组合被评估约 5 亿美元。那一刻,我第一次直观地看到:知识本身,也是一种资本。
三、算法的世界:看不见的创新
真正的创新,常常发生在看不见的地方。 在屈光手术里,每一次脉冲的能量、位置、序列,都要与角膜几何与组织反应匹配;算法决定了手术的天花板。我做的工作,既有角膜消融的最优化模型、泽尼克系数的重构与约束、傅立叶迭代在屈光矫正中的应用、泽尼克与傅立叶系数的互换、治疗系统的评估方法,也有与航天领域的马哈健博士的跨学科合作。 其中我最喜欢的一项,是在《光学快报》上发表的那篇《泽尼克像差系数与傅立叶系数的双向转换》:它把原本不便直接用于工程实现的表示法,转成了更加有利于计算的傅立叶框架,理论与重构精度双突破。该研究获 2006 年“最佳论文奖”,后来也进入 AMO 的核心专利池。同年,我当选美国验光学会的会士,简称 FAAO。 科研是一场马拉松。迄今我发表 26 篇同行评审论文,仅 2006 年就有 10 篇发表于《美国光学学会杂志》《应用光学》《光学快报》。2008 年,我把相关研究系统化为《波前光学与视力矫正(Wavefront Optics for Vision Correction)》(SPIE 出版)。写书那年,几乎所有周末和深夜都在键盘前——也感谢太太的理解和支持。 后来 AMO 被雅培收购,再并入强生全视;我成为 Volwiler 学会会士,并三次获得“年度专利奖”,长期位列部门美国授权专利数量第一。但我看重的从不是数量,而是那种“从草图到临床”的踏实满足:有一天,病人说“我看得更清楚了”,你就知道,所有推导都没有白费。




四、制度的变迁:从“先发明”到“先申请”
美国专利制度,我经历过一次“地震级”变化。 从强调证据链与“谁先真正完成发明”的先发明制(First to Invent),转向强调谁先递交申请的先申请制(First to File)(2011 年《America Invents Act》)。从那以后,创新不只是智慧的较量,更是效率与纪律的较量。 有一个著名案例:间歇式雨刷的发明人 Robert Kearns,为捍卫自己的专利,曾与福特和克莱斯勒展开旷日持久的诉讼,最终以个人之力赢得胜诉。这场战役后来被写入教科书,成为“小发明家挑战汽车巨头”的传奇故事。它也是旧制度下“先发明制”的经典例证。 我自己也有过教训:实验刚完成、还在打草稿,同行已经提交了类似申请。那一刻我明白,规则变了,打法也要变。 自此我们推行并行式流程:研究、文稿、法务同步推进;开会前要公开新想法,先走内部 ROI(发明记录)备案;遇到会议报告在即的新算法,常常是和律师团队一起“白加黑”把申请先发出去。制度更规范了,独立研究者确实更难了,但它也倒逼团队把创新速度、文档质量与法律严谨拉到同一标尺上。 规则可以变,创新的灵魂不能丢。
五、专利检索:从软件工程师到发明人
我与专利的缘分其实早在成为发明人之前就开始了。 上世纪九十年代后期,我在 Manning & Napier Information Services(MNIS)做高级软件工程师,负责构建专利搜索引擎。那还是没有 Google 的年代,我用 Perl 写出一条龙流程:抓取更新、词根归并、检索索引、导入 DB2 数据库、自动回归测试、生成日报——把本来全手工的流程提速了 20 倍,拿到了公司的年终大奖。 MNIS 从 Syracuse 大学孵化,学术气很重,很适合我。团队尝试做跨 USPTO / EPO / JPO (美国,欧洲,日本专利局)的检索,尝试语义分析、关键词加权、引文网络。那段经历让我第一次意识到:信息的可检索性,本身就是一种力量。 多年后,我在强生全视负责人工智能项目,与全国多家医院合作,用机器学习和深度学习分析治疗数据、优化参数,又一次印证了早年的体会:可发现、可理解、可应用,才叫真正的创新。



六、新的起点
二十多年的科研,87 项专利、26 篇论文、一本书。 2022 年 5 月,我选择提前退休,结束在强生全视 21 年的职业旅程,没有留恋,也没有停步,只是换一条路继续探索。 我创立 Dependable Alternative Investments, LLC(DAI Advisors),成为 SEC 注册的投资顾问(RIA)。有人问,从激光到投资,会不会跳得太远?我说,其实一点不远:两者都需要严谨的结构、深度的研究、对风险的敬畏、对长期的坚持。 过去,我用激光雕刻角膜;现在,我用研究与判断雕琢投资组合。 无论是光学还是金融,都是“探索—分析—验证—优化”的循环。只是这一次,我不再改变人的视力,而是想帮大家看清更远的未来。 创新不止一种形式。保持好奇,保持热爱,就总有新的方向,新的光。